68. 李小开来了

2007年7月3号,李小开来了。我和车头去车站接了他。

当我们三个一起走在北京的街上的时候,每个人心里都是踌躇满志,我们当年的四巨头已经来齐三个了,我们用家乡话在天安门前大声地、放肆地说话,我们来了,我们要征服北京!我们从大山沟里来,要在这个大城市里闯出一些动静来!

我心里是无比地激动,对未来再次充满了憧憬与希望。回想前几年,一个人在茫茫的人海中沉浮,时常感到一阵阵的孤独。现在好了,我们三个人来了,什么也都不怕了,以我们当年的气势,还有什么搞不定的呢?

在李小开来之前,我给所有的人讲了很多关于他的事情。大家都对他感到无比的期待,都想尽快见见这个传说中的海豚俱乐部创始人之一到底是什么样的。他来了之后,我马上带他熟悉我们做的所有事情,认识所有人,并且介绍给学生。李小开一开始还是比较腼腆,毕竟被我隆重包装了一番,大家的那种期待他肯定是能感受得到的。所以学生让他讲点话,他不断地组织语言,小心谨慎,生怕一不小心就让大家失望了,说话很简短。这样一来大家越发觉得他神秘。

其实在这个环节上我做得并不好。在一个新人进入一个团队前切忌捧得太高,否则会给当事人带来巨大的压力,严重的话还会让事情往不好的方向发展。

我很快意识到了这个问题。但是已经有点晚了,那些重重的压力已经源源不断地向李小开压过去了。不过好在李小开确实是个人能力很强的人,在化解这些压力的时候起初有些吃力,过了一段时间也就比较好地融入我们的团队了。

李小开来了之后我们常常对之前所做的事情做出探讨与反思,想一切改进的办法。我们把之前的课程理了理,为了办好暑假班,我们专门设计了小册子,里面有学习方法、学习资料与课程介绍,这样我们送给人的时候是一个很有价值的东西,同时顺便宣传了我们的课程。

我因为对计算机始终非常热爱,所以在之前已经尝试办了计算机的培训班,我自己编的英文教材,教的时候用双语教,这样一次性把很多计算机相关的概念用中、英文两种语言学会,对于学生来说将来查资料的时候就可以直接找国外的来看了,不会有语言上的障碍。这个课程只是我自己的一个试验,结果没想到在没做宣传的情况下,学生一个传一个地来了好多报名的,以致于我都教不过来了。这次也把我开设的双语计算机课也梳理了一下,做为我们一个核心的课程在册子与网站上着重推荐了一下。

更重要的是我们开始详细地探讨开书店的事情,我们还是要尽快迈出商业支持教育的第一步。李小开对这个想法非常认同。我们一起收集开书店、书吧的资料,去了解万圣书园这样有特色的书店的发展与运作原理,我们经常去光合作用了解他们的运作模式,在书店里拍了很多照片回去研究。

我们估算了一下,开个书店的启动资金靠我们办培训班一点一点地去挣出来时间拖得有点太久了。所以打算重新找资金,找外人进来我们又觉得不太好,毕竟很少有人像我们这样抱着理想来做事,很难谈得来。最后我们决定大家集资开书店。找自己的亲戚朋友借点钱,一人借个万儿八千的凑在一起发现也足够我们启动的资金了(当时我们一起干事的人已经有六七个人了)。

当做出集资开书店的决定后很快我们就列出了事情推进的时间表。从7月17号开始,前期做好各项准备工作后,最快能在9月1号的时候开业。在这期间我们要完成筹钱、租房、办手续、装修、进货等事项,与此同时还要办好暑假的培训班,事情比较多。但李小开是一个做事非常有条理的人,分工后一切推进得非常顺利。

67. 寻找突破口

我对语言在沟通过程中所起到的作用并不否定,但由于人们对语言的依赖以至于人们无法完整地沟通全面的信息,而造成那么多的误会,让我始终觉得很可惜。对于我而言,直到今天,几乎是时时刻刻看着这些误解在我周围上演,有时候真的想把语言给消灭了,而用一种能让人毫不遗漏地、准确地传递彼此间的意思的东西来替代它。但是什么才是比语言更好的沟通工具呢?我还在寻找这个答案。

当时想不明白,为什么我为大家的事情做出那么多努力,可是丝毫得不到大家的理解呢?甚至我用了各种方式来跟大家沟通得多了之后,我竟然听到了背后评论我的话,说我是一个狡诈的人。我每天要忍着所有人的不理解,还要努力保持积极向上的状态,因为我知道,我是唯一一个不能倒下的人。

我开始转换思考的方式,如果直接推进大家改变状态行不通的话,那么就要试试改变客观条件。在现实中让大家面对一些变动,或许能让大家跳出之前的思维上的漩涡。

于是我开始策划大的改变。在那期间,我常常跟李小开在网上聊,他也快毕业了,我们约好他一毕业就来一起创业。这让我心里又宽慰了很多。

随着李小开到来的日子一天天接近,我心里想着不能让这边的这些负面能量影响到他,我要让他来的时候面对一片积极向上的气象。可是到底怎样才能改变现在的团队状况呢?

我试图追根究底的进行思考。要从根本上去做改变才行。从根本上来说,我们是谁?我们要干什么?我们在干什么?我们要如何才能实现我们要干的?

我们是谁?我们是一群创业的年轻人。除了我之外都是初入社会甚至还没又进入社会的人。我们都对帮助更多的人学好英语这件事感兴趣。

我们要干什么?我们要通过创业来实现商业支持教育,通过经商挣钱来做免费的教育。

我们在干什么?我们在用教育挣钱。

我们要如何才能实现我们要干的?尽快开始经商!

对啊,口上喊着商业支持教育,手上却在收着学生交来的学费。这也太不要脸了吧?要尽快开始经商!

可是做什么呢?不能跟我们现在做的事情差太远了,否则又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再绕回来。还是做跟学习相关的。学习那离不开学习资料,离不开书啊,有了!我们可以开个书店啊!

这个想法真的很靠谱啊!开了书店就可以名正言顺地卖书赚钱了,买了我们的书的人就可以成为海豚俱乐部的会员,大家可以到书店里参加读书会,然后就可以渐渐实现我们商业支持教育的想法了!

如果开了书店还有好处,就是实现了我之前想要的,客观条件上的改变。这个改变算是很大了,我想这个改变应当能给每个人带来心理上的改变,很有可能就能解决现在面对的问题了,那真是一举多得啊!

于是赶紧跟大家商量这个想法,果然大家都对这个事非常认同。都希望能尽快实现这个目标。

当大家有了一个共同的目标后,凝聚力马上就有了,虽然书店还没有开,正面的效果就已经开始有了。现在我们要再坚持一段时间,挣够最基本的资金马上开书店。

同时我对李小开的到来没有太多压力了,我想他来的时候刚好赶上我们从小作坊变成书店加小作坊的这个过程,对他来说一定也会有很大的鼓舞,以便我们顺利会师,再创辉煌。

66. 负能量的危害

“飙”这个活动并没有预期中那么好的效果。也没有坚持下去。

第一次大家坐在一起的时候因为都是兴致勃勃的,我也反复强调了活动的规则。再三声明不需要对别人提出的关于自己的问题进行解释,如果自己认为属实那就虚心接受;如果并不符合现实,那就反思自己为什么会给别人造成这种印象。所以这一次,大家面对自己面前的这张纸的时候都没有说什么,从表情上看得出来内心的纠结。完了之后我又重复了上述规则,并且提议在接下来的一星期里,自己制定计划,集中解决自己存在的那些问题。

问题出在第二次的活动上。因为大家拿到的跟第一次拿到的几乎是一样的。写问题的时候大家也不知道写些什么了,因为感觉没什么改变。并且也因此产生了互相认为对方冥顽不化的感觉。虽然都忍着不说出来,但从表情上,以及欲言又止的那些细节上已经非常明显的表现出来了。我直觉不让大家说出来的话是没有什么意义的了,因为接下来大家非但不会去努力改变自己,更有可能演变为互相之间暗地里指责,而当面不说。于是我让大家放开去说了。

结果可想而知。主要集中在对自己的辩解以及对别人的指责这两条主线上。虽然我在努力引导,可是几乎起不了任何作用。这个活动自然也就无法搞下去了。

现在再分析一下,这个活动的目的是好的,可是它有一个致命的问题:引发负能量。这些年来随着管理经验的积累,我越来越清楚的认识到人类是非常感性的物种,即使是貌似极度理性的人(如技术团队的人)也一样,管理时都得要以感性动物对待。从大的方面讲,管理者就是要不断传递正能量,有时可以利用一下负面情绪,但方向仍然是为了激发正能量。

“飙”这个活动完全把参与者引向负面情绪上了。我以前学英语的时候总结出来一个规律,当自己心情好的时候,学习效果非常明显;相反,当自己心情差的时候,或者急于求成的时候,学习效果非常不好。后来在二语习得理论中知道了这个叫”情感过滤”。没想到这个规律不仅仅适用于学语言,在管理上也是一样的。当大家的状态完全处在负面情绪主导的时候,再用道理去说服都不会起作用的。即使是理性上明白,仍然抵不住发自内心的排斥。

从这段时间起,我对于人类的语言慢慢有了新的思考,觉得语言确实是非常不寻常的一个事物。我在若干年后写过一篇关于语言的感悟,节选一部分在这里:

在观赏这个世界的时候,我注意到了:语言文字是这个世界的一大祸害。表面上,它在推动着人类社会的进步。而在背地里,它给人与人之间建立起了一道屏障。

如今这个屏障已经无处不在了。小到夫妻之间、朋友之间,大到国家之间、宗教信仰之间。无数的误解都在悄无声息地而又轰轰烈烈地从各个屏障间产生,让人们在这颗孤零零的星球上热闹非凡,不至于意识到自己其实是多么的渺小、孤独、无助。

圣经创世纪第十一章说耶和华看到人们要建造一座城,并且在那里建造通天塔,就去那城里变乱了人们的语言。那座城被称作巴别城,巴别是变乱的意思。

我觉得有这样一种可能性。圣经里的这一章也是在变乱人们的思想。我猜测耶和华并没有变乱人们的语言。而是去创造了语言。

很可能本来是没有语言的,人与人之间才得以有最直接的交流。语言作为一个工具,也会和其它工具一样,有它的方便之处,也有它的局限性。而耶和华只需要教给人们一种语言,让人们对它产生依赖就可以了。

语言的局限性,使得人们在表达自己的感受时,不能达到最精准。而别人在理解的时候还会产生误差。这样人们之间的分歧越来越大。语言文字也在人们理解的差异中产生变化,进而演变出不同的语言体系。使人们的分歧再次加剧。这样人们要团结起来的可能性就太小了。

在圣经里,把这个细节故意写为人们本来就在使用相同的语言,耶和华只是变乱了人们的语言。这其实很可能也是变乱的一部分。

故事的真假无所谓,是否有信仰也无所谓。单看这个事情,只是语言文字这一个小小的伎俩就可以带给人类这么大的影响。那么很可能还有很多我们没有觉察到的事物,在影响着整个人类。

65. 创业者的困境

高宇从山东回来后得到的反馈是那边对他极度认可,并且提出要把高宇留在那边。当然了,那是不可能的。不论是我还是高宇都不会同意的。

高宇回来后自信心大增。一开始我为他感到自豪,毕竟作为他的教练,他的被认可,也是对我的认可。而在他的身上也验证了我当初的设想,培训学生,择优培养师资,向机构输送师资,并且稳定性完全有把握。

我想尽快让车头成长起来,他能独当一面之后至少我们做大的希望就更大了一些。可是我发现无论我使用任何办法,都无法顺利得把事情推向我希望的方向去。

由于我始终没以老板自居,而现实情况又确实是在行使这个角色的职责,这样我自己的定位就有了矛盾。我无法以上级对下级的态度去做事,可是以平等的方式又无法推进。我开始变得越来越不耐心,对车头也越来越不能做到冷静。说了很多过分的话。

现在回想起来车头在那时对我容忍了不知多少,每当我说话说的比较激烈的时候,他常常以一些玩笑来调节开来。有时我不顾他的这种调节方法的时候,他就会想办法岔开话题,或者沉默了。而我恰恰又被这种做法激怒了,说话也越来越过分。现在回想起来真是无比后悔。

坦率讲,根源还是在我。我没有清晰定位自己,又没有管理经验,除了事必躬亲外,也就只会要求别人,根本不懂一点点的管理技巧,事情推不动则把责任全都怪在别人头上,没有意识到自己其实也是混乱的。

没过多长时间,问题又来了。高宇对于希望去演讲、讲课的愿望比之前更强烈了。

而那时的我真的太缺乏管理能力了。车头不想演讲,我天天逼着他去演讲;高宇极度想要演讲,我又拦着不让去。完全是一个不会用人的表现。可是在当时我总是固执地认为,车头能力够,应当做演讲;高宇还不行,上台演讲有风险。我不知道培养人要顺着本人的意愿,同时留有出错的空间。使得两个非常有才能的人在我的固执下,无法自由的发挥自己的特长,无法开发各自的潜力。

当时无法明白这些。也因此持续不断地伤害着我们宝贵的友情。

人心散了,队伍就不好带了。我不能让我们的俱乐部走到那一步啊。我没有认识到管理能力不足所造成的影响其实是最大的。在当时我尽我可能以真诚对待每一个人,期望能影响大家,带动大家,让每个人都能有主人翁精神,能明白我的苦心。可是现实却一直在朝我不希望的方向发展。

一直帮我们做事的那几个学生跟我们就和自己人一样,但也正因为如此让事情变得更复杂。我看着他们之间不断出现一个又一个的误解,进而演变为矛盾,互相之间无法理解,甚至到了无法相处的地步。而我作为看到全貌的人,非常清晰地看到的因果关系,无论如何也无法让当事人看明白。

起初我试图做他们之间沟通的桥梁。跟每个人一对一深度沟通,试图帮每个人理清楚事件之间的因果关系。一聊就是好几个小时。在最初效果比较明显,帮助大家增进了互相之间的理解。可是慢慢的我发现了新的问题,大家好像对我跟他们的谈话产生了依赖性,特别享受这个过程。虽然貌似在我的帮助下有所改善,但之后无论大事小事都要跟我聊上个把小时,任何问题都要我帮助深度解析一下。我觉得如果大家没有成长起来,做不到站在别人的角度看问题的话,这种情况只会越来越严重。

于是,我又主导发明了一个活动,我命名为”飙”。每周固定一个时间大家聚在一起,每人在一张纸上写下他看到的别人身上的问题,最后把每个人的问题汇总起来交给他自己,本人不做任何解释说明,因为我们先达成了这样一个共识:不论说得对不对,至少让别人感觉到自己存在这些问题了,所以自己去分析并改进。至于为什么命名为”飙”,主要是因为一个人在人生中真正因为恍然大悟而得到提升的机会并不多,自己的问题往往是旁观者清,很少引起自己的重视,我们这样做了之后每个人每周都能收集到关于自己的同时自己从来没有重视过的问题,如果这么集中收集到反馈并且作出改善的话,那么每个人都会得到”飙升”。

在当初我们大家都认为这是一个好活动,都对提高自己充满了信心。可是这个活动仅仅推行了一两周就做不下去了。大家认为问题出在哪里了呢?

64. 海豚的愿景

针对内心的纠结,我打算既然反对商业化,那就要明确朝这个方向努力,即使当下做不了多大的改变,但至少要有努力。

我提出了一个口号:商业支持教育,反对教育商业化。向学生表明我们的愿望,由于是创业初期,不得已收了学费,而我们将来要让教育免费。我们当时描绘了一幅海豚的愿景:

将来要建一座城市,命名为“海豚之城”。

在这座城市中有一幢“海豚大厦”。

其中最核心的是“海豚大学”。

海豚大学里有两种人。一种是核心成员,一种是普通成员。核心成员主要负责教务工作。普通成员既是老师,又是学生。在这里没有绝对的老师或绝对的学生。

每一位成员都可以自己开设课程,只要是自己认为可以与他人分享的都可以整理成一门课程,长短、形式不限。课程设置好后交由核心成员进行排课与公布。这时所有人都可以自由选择是否愿意参加。而参加的人又可能是另一门课的老师。

在海豚大学里传授与接收知识都是不用花钱的。核心成员还有一项工作就是要制定一套公平的标准,用于筛选申请进入海豚大学的人。

海豚大学就是要提供一个思想碰撞与爆发的平台。所有的经费来源于“海豚集团”的其它产业与外界的捐助,包括毕业学员的捐助。

我们鄙视新梦想之流的教育商业化。我们提出“商业支持教育”,而不是拿教育来赚钱。

这样美好的愿景的提出,支撑着我们海豚俱乐部的每一位成员,可是现实情况让我也很苦恼。虽然有一群人在为海豚俱乐部做事了,可是核心成员还是不足,无法让我们有更快更大的发展。无法壮大也就意味着这个愿景还很遥远,太遥远了会让我内心不安,我不希望让人觉得我是一个拿梦想来忽悠人的人。

高宇,是我们最初一批参加我们的课程的学员。他是一个跟我有类似经历的学生。上中学的时候他自学英语,影响了他身边一大群人,每天跟着他练英语。上了大学后他也组织了一群人每天一起晨读。在学校里有很大的影响力。我去他们学校演讲时,他听了我的经历,对他的激励非常大。他毫不犹豫的就报了我们开设的培训班。但他主要目的是想跟我们在一起。

在海豚俱乐部的初期,他一边上着学一边帮我们做事,常常跟我聊天,谈到他也想退学。原本他以为我会非常支持他的,可是我一直反对。因为我综合考虑了一下他的情况,我不认为他具备退学的条件。虽然跟我的经历有类似的,但我觉得他有很多细节做得不够好。我觉得他冲动的成分大于理性,同时他的英语口音比较重,普通话也不标准,所以退学出来立马面临的就是生存的问题,他无法像我一样退学出来至少能当老师。我给他建议的是先练好普通话和英语发音,然后再退学。

可是他还是没有听我的劝说,在我不知情的情况下办理了退学手续。退完学了才告诉我。我当时很郑重的跟他说了普通话与英语发音的问题,并且告诉他,我很乐意他成为海豚俱乐部的核心成员,但在这两个问题没有解决的情况下我是不会让他讲课的。他也同意了我的条件。不仅如此,他又交了一笔钱给我,他说他要成为合格的海豚俱乐部核心成员,希望我教给他一切必须的本领。

我完全被他的诚意打动了。于是开始全面培养他的综合能力。计算机软硬件知识、编程、科普、催眠、英语语音语调、普通话……我告诉他,不要叫我老师,而是叫我教练,因为我是带着他练,人生的提升还是要靠自己,不是别人能教会的。

起初,我们的约定没有问题。可是高宇是一个上进心极强的人,这也决定了他容易心急。常常问我什么时候才能给他安排讲座让他磨练磨练,或者给他安排一些课程去教。但我始终认为他还不够好,不能安排这些事给他。

但是一而再,再而三地不同意之后,他觉得我是不认可他的。我也明白不给他机会锻炼的话永远无法成长起来。于是刚好有一次山东那边又找我要老师,我把高宇派过去了。其实我心里非常担心,因为我觉得张士杰比高宇的英语发音和普通话发音都要好,还有教学经验,结果去了那边发生了那段不愉快的经历。高宇去了会不会又有类似的问题出现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