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6. 负能量的危害

“飙”这个活动并没有预期中那么好的效果。也没有坚持下去。

第一次大家坐在一起的时候因为都是兴致勃勃的,我也反复强调了活动的规则。再三声明不需要对别人提出的关于自己的问题进行解释,如果自己认为属实那就虚心接受;如果并不符合现实,那就反思自己为什么会给别人造成这种印象。所以这一次,大家面对自己面前的这张纸的时候都没有说什么,从表情上看得出来内心的纠结。完了之后我又重复了上述规则,并且提议在接下来的一星期里,自己制定计划,集中解决自己存在的那些问题。

问题出在第二次的活动上。因为大家拿到的跟第一次拿到的几乎是一样的。写问题的时候大家也不知道写些什么了,因为感觉没什么改变。并且也因此产生了互相认为对方冥顽不化的感觉。虽然都忍着不说出来,但从表情上,以及欲言又止的那些细节上已经非常明显的表现出来了。我直觉不让大家说出来的话是没有什么意义的了,因为接下来大家非但不会去努力改变自己,更有可能演变为互相之间暗地里指责,而当面不说。于是我让大家放开去说了。

结果可想而知。主要集中在对自己的辩解以及对别人的指责这两条主线上。虽然我在努力引导,可是几乎起不了任何作用。这个活动自然也就无法搞下去了。

现在再分析一下,这个活动的目的是好的,可是它有一个致命的问题:引发负能量。这些年来随着管理经验的积累,我越来越清楚的认识到人类是非常感性的物种,即使是貌似极度理性的人(如技术团队的人)也一样,管理时都得要以感性动物对待。从大的方面讲,管理者就是要不断传递正能量,有时可以利用一下负面情绪,但方向仍然是为了激发正能量。

“飙”这个活动完全把参与者引向负面情绪上了。我以前学英语的时候总结出来一个规律,当自己心情好的时候,学习效果非常明显;相反,当自己心情差的时候,或者急于求成的时候,学习效果非常不好。后来在二语习得理论中知道了这个叫”情感过滤”。没想到这个规律不仅仅适用于学语言,在管理上也是一样的。当大家的状态完全处在负面情绪主导的时候,再用道理去说服都不会起作用的。即使是理性上明白,仍然抵不住发自内心的排斥。

从这段时间起,我对于人类的语言慢慢有了新的思考,觉得语言确实是非常不寻常的一个事物。我在若干年后写过一篇关于语言的感悟,节选一部分在这里:

在观赏这个世界的时候,我注意到了:语言文字是这个世界的一大祸害。表面上,它在推动着人类社会的进步。而在背地里,它给人与人之间建立起了一道屏障。

如今这个屏障已经无处不在了。小到夫妻之间、朋友之间,大到国家之间、宗教信仰之间。无数的误解都在悄无声息地而又轰轰烈烈地从各个屏障间产生,让人们在这颗孤零零的星球上热闹非凡,不至于意识到自己其实是多么的渺小、孤独、无助。

圣经创世纪第十一章说耶和华看到人们要建造一座城,并且在那里建造通天塔,就去那城里变乱了人们的语言。那座城被称作巴别城,巴别是变乱的意思。

我觉得有这样一种可能性。圣经里的这一章也是在变乱人们的思想。我猜测耶和华并没有变乱人们的语言。而是去创造了语言。

很可能本来是没有语言的,人与人之间才得以有最直接的交流。语言作为一个工具,也会和其它工具一样,有它的方便之处,也有它的局限性。而耶和华只需要教给人们一种语言,让人们对它产生依赖就可以了。

语言的局限性,使得人们在表达自己的感受时,不能达到最精准。而别人在理解的时候还会产生误差。这样人们之间的分歧越来越大。语言文字也在人们理解的差异中产生变化,进而演变出不同的语言体系。使人们的分歧再次加剧。这样人们要团结起来的可能性就太小了。

在圣经里,把这个细节故意写为人们本来就在使用相同的语言,耶和华只是变乱了人们的语言。这其实很可能也是变乱的一部分。

故事的真假无所谓,是否有信仰也无所谓。单看这个事情,只是语言文字这一个小小的伎俩就可以带给人类这么大的影响。那么很可能还有很多我们没有觉察到的事物,在影响着整个人类。

65. 创业者的困境

高宇从山东回来后得到的反馈是那边对他极度认可,并且提出要把高宇留在那边。当然了,那是不可能的。不论是我还是高宇都不会同意的。

高宇回来后自信心大增。一开始我为他感到自豪,毕竟作为他的教练,他的被认可,也是对我的认可。而在他的身上也验证了我当初的设想,培训学生,择优培养师资,向机构输送师资,并且稳定性完全有把握。

我想尽快让车头成长起来,他能独当一面之后至少我们做大的希望就更大了一些。可是我发现无论我使用任何办法,都无法顺利得把事情推向我希望的方向去。

由于我始终没以老板自居,而现实情况又确实是在行使这个角色的职责,这样我自己的定位就有了矛盾。我无法以上级对下级的态度去做事,可是以平等的方式又无法推进。我开始变得越来越不耐心,对车头也越来越不能做到冷静。说了很多过分的话。

现在回想起来车头在那时对我容忍了不知多少,每当我说话说的比较激烈的时候,他常常以一些玩笑来调节开来。有时我不顾他的这种调节方法的时候,他就会想办法岔开话题,或者沉默了。而我恰恰又被这种做法激怒了,说话也越来越过分。现在回想起来真是无比后悔。

坦率讲,根源还是在我。我没有清晰定位自己,又没有管理经验,除了事必躬亲外,也就只会要求别人,根本不懂一点点的管理技巧,事情推不动则把责任全都怪在别人头上,没有意识到自己其实也是混乱的。

没过多长时间,问题又来了。高宇对于希望去演讲、讲课的愿望比之前更强烈了。

而那时的我真的太缺乏管理能力了。车头不想演讲,我天天逼着他去演讲;高宇极度想要演讲,我又拦着不让去。完全是一个不会用人的表现。可是在当时我总是固执地认为,车头能力够,应当做演讲;高宇还不行,上台演讲有风险。我不知道培养人要顺着本人的意愿,同时留有出错的空间。使得两个非常有才能的人在我的固执下,无法自由的发挥自己的特长,无法开发各自的潜力。

当时无法明白这些。也因此持续不断地伤害着我们宝贵的友情。

人心散了,队伍就不好带了。我不能让我们的俱乐部走到那一步啊。我没有认识到管理能力不足所造成的影响其实是最大的。在当时我尽我可能以真诚对待每一个人,期望能影响大家,带动大家,让每个人都能有主人翁精神,能明白我的苦心。可是现实却一直在朝我不希望的方向发展。

一直帮我们做事的那几个学生跟我们就和自己人一样,但也正因为如此让事情变得更复杂。我看着他们之间不断出现一个又一个的误解,进而演变为矛盾,互相之间无法理解,甚至到了无法相处的地步。而我作为看到全貌的人,非常清晰地看到的因果关系,无论如何也无法让当事人看明白。

起初我试图做他们之间沟通的桥梁。跟每个人一对一深度沟通,试图帮每个人理清楚事件之间的因果关系。一聊就是好几个小时。在最初效果比较明显,帮助大家增进了互相之间的理解。可是慢慢的我发现了新的问题,大家好像对我跟他们的谈话产生了依赖性,特别享受这个过程。虽然貌似在我的帮助下有所改善,但之后无论大事小事都要跟我聊上个把小时,任何问题都要我帮助深度解析一下。我觉得如果大家没有成长起来,做不到站在别人的角度看问题的话,这种情况只会越来越严重。

于是,我又主导发明了一个活动,我命名为”飙”。每周固定一个时间大家聚在一起,每人在一张纸上写下他看到的别人身上的问题,最后把每个人的问题汇总起来交给他自己,本人不做任何解释说明,因为我们先达成了这样一个共识:不论说得对不对,至少让别人感觉到自己存在这些问题了,所以自己去分析并改进。至于为什么命名为”飙”,主要是因为一个人在人生中真正因为恍然大悟而得到提升的机会并不多,自己的问题往往是旁观者清,很少引起自己的重视,我们这样做了之后每个人每周都能收集到关于自己的同时自己从来没有重视过的问题,如果这么集中收集到反馈并且作出改善的话,那么每个人都会得到”飙升”。

在当初我们大家都认为这是一个好活动,都对提高自己充满了信心。可是这个活动仅仅推行了一两周就做不下去了。大家认为问题出在哪里了呢?

64. 海豚的愿景

针对内心的纠结,我打算既然反对商业化,那就要明确朝这个方向努力,即使当下做不了多大的改变,但至少要有努力。

我提出了一个口号:商业支持教育,反对教育商业化。向学生表明我们的愿望,由于是创业初期,不得已收了学费,而我们将来要让教育免费。我们当时描绘了一幅海豚的愿景:

将来要建一座城市,命名为“海豚之城”。

在这座城市中有一幢“海豚大厦”。

其中最核心的是“海豚大学”。

海豚大学里有两种人。一种是核心成员,一种是普通成员。核心成员主要负责教务工作。普通成员既是老师,又是学生。在这里没有绝对的老师或绝对的学生。

每一位成员都可以自己开设课程,只要是自己认为可以与他人分享的都可以整理成一门课程,长短、形式不限。课程设置好后交由核心成员进行排课与公布。这时所有人都可以自由选择是否愿意参加。而参加的人又可能是另一门课的老师。

在海豚大学里传授与接收知识都是不用花钱的。核心成员还有一项工作就是要制定一套公平的标准,用于筛选申请进入海豚大学的人。

海豚大学就是要提供一个思想碰撞与爆发的平台。所有的经费来源于“海豚集团”的其它产业与外界的捐助,包括毕业学员的捐助。

我们鄙视新梦想之流的教育商业化。我们提出“商业支持教育”,而不是拿教育来赚钱。

这样美好的愿景的提出,支撑着我们海豚俱乐部的每一位成员,可是现实情况让我也很苦恼。虽然有一群人在为海豚俱乐部做事了,可是核心成员还是不足,无法让我们有更快更大的发展。无法壮大也就意味着这个愿景还很遥远,太遥远了会让我内心不安,我不希望让人觉得我是一个拿梦想来忽悠人的人。

高宇,是我们最初一批参加我们的课程的学员。他是一个跟我有类似经历的学生。上中学的时候他自学英语,影响了他身边一大群人,每天跟着他练英语。上了大学后他也组织了一群人每天一起晨读。在学校里有很大的影响力。我去他们学校演讲时,他听了我的经历,对他的激励非常大。他毫不犹豫的就报了我们开设的培训班。但他主要目的是想跟我们在一起。

在海豚俱乐部的初期,他一边上着学一边帮我们做事,常常跟我聊天,谈到他也想退学。原本他以为我会非常支持他的,可是我一直反对。因为我综合考虑了一下他的情况,我不认为他具备退学的条件。虽然跟我的经历有类似的,但我觉得他有很多细节做得不够好。我觉得他冲动的成分大于理性,同时他的英语口音比较重,普通话也不标准,所以退学出来立马面临的就是生存的问题,他无法像我一样退学出来至少能当老师。我给他建议的是先练好普通话和英语发音,然后再退学。

可是他还是没有听我的劝说,在我不知情的情况下办理了退学手续。退完学了才告诉我。我当时很郑重的跟他说了普通话与英语发音的问题,并且告诉他,我很乐意他成为海豚俱乐部的核心成员,但在这两个问题没有解决的情况下我是不会让他讲课的。他也同意了我的条件。不仅如此,他又交了一笔钱给我,他说他要成为合格的海豚俱乐部核心成员,希望我教给他一切必须的本领。

我完全被他的诚意打动了。于是开始全面培养他的综合能力。计算机软硬件知识、编程、科普、催眠、英语语音语调、普通话……我告诉他,不要叫我老师,而是叫我教练,因为我是带着他练,人生的提升还是要靠自己,不是别人能教会的。

起初,我们的约定没有问题。可是高宇是一个上进心极强的人,这也决定了他容易心急。常常问我什么时候才能给他安排讲座让他磨练磨练,或者给他安排一些课程去教。但我始终认为他还不够好,不能安排这些事给他。

但是一而再,再而三地不同意之后,他觉得我是不认可他的。我也明白不给他机会锻炼的话永远无法成长起来。于是刚好有一次山东那边又找我要老师,我把高宇派过去了。其实我心里非常担心,因为我觉得张士杰比高宇的英语发音和普通话发音都要好,还有教学经验,结果去了那边发生了那段不愉快的经历。高宇去了会不会又有类似的问题出现呢?

63. 瓶颈

从2006年底到2007年初的这半年时间里,我们一直比较艰难又快乐地发展着。或许有些人在讲创业故事的时候会用这个角度来讲:我们当时如何如何地苦,我们如何如何地痛定思痛,我们如何如何地克服多少艰难险阻,最终功夫不负有心人,我们成功了!

可是我可以负责任地告诉你,这样说的人大多都是骗子!

至少也是无意间做了骗子!

因为你从他们讲这些经历时所流露出来的眼神可以看出来,他们是很向往这样的时光的,他们是很享受这样的经历的。因为这样的经历一点都不痛苦,相反,是无比快乐的!

我不想学那些所谓的成功人士,为了把自己塑造成一个多么坚强、有毅力的创业者形象,而大肆渲染曾经吃过的苦。我会老老实实地说,这个时期的经历是我无比幸福、快乐的时期。

我们常常在破产的边缘,没有钱吃饭的情况出现过好多次。但每次都非常神奇地有学生找我们报名,交了学费,然后我们又能维持一段时间。我们有时会一下招到好几个人,手头马上宽裕了,这个时候我们不会把钱存下来,而是留一部分生活费之后给俱乐部添置一些东西,比如电脑、图书之类的。

我在那时候对于人生就是以一张由无数节点互相联结而成的大网的形象在看,我不做太多的规划,永远坚持做好当前的每一件事,真诚对待每一个人,以确保当前的节点是最完美的。只有这样,我才能积累一个个完美的节点,这些节点又共同能产生积极的、正面的势,让我们往更好的方向走去。更重要的是,现实中发生的事情不断地在验证着这个观点。

就像塞改第一定(世界第一等)里唱的那样:人生的风景亲像大海的风涌,有时猛,有时平,亲爱朋友你要小心……

我们在顺势走了一段之后,马上就遇到了新的问题,把我们往波谷拉。现在回头来看,一切很清晰,可是当时并没有意识到问题的所在,也难免被事物发展过程中的波浪带着起伏了。

开始的时候一切都好。所有的事情都在欣欣向荣的前进着。

可是随着学员数量的增加,事情越来越多。我一直以来事必躬亲的做事方式越来越不现实了。由于我比车头要早一年进入社会,大家潜意识中默认了所有事情我来主导。而我自己也从贴海报,到演讲,到收费,到教课等等,每个环节都要亲自上阵。可是慢慢地我的精力就已经顾不过来了。

我跟车头商量,让他来分担一些场次的讲座,我因为综合经验多一些,可以多做一些策划、外联方面的工作,演讲和讲课以他为主。可是车头现在对自己的信心还不充足,演讲对于他来说还是挑战很大。其实我完全觉得他有能力做演讲了,只是强推不是我愿意的。最后的结果就是他多带一些课,其它的事还是以我为主。

这样的安排在一段时间内缓解了一些我的压力。可是越往后越不行了。毕竟靠一个人的精力还是忙不过来的。在这期间有好几个学生主动帮我们分担了很多工作。有的帮我们发传单,有的帮我们贴海报,还有的帮我们联系学校的社团、学生会,我心里对他们非常感激。因为他们不但不要报酬,还交学费给我们。我有好多次跟他们聊天表示我非常不好意思收他们的钱,可是他们却安慰我,说与其把钱交给学校,还不如全交给我们,因为只有在海豚俱乐部才感觉真正学到了东西。

我那时候对这种状况非常纠结,一方面我能清楚地知道,这几个帮忙的学生对我们是完全信任的,对于我说的话没有任何质疑;另一方面我也了解人性的弱点,在认同的时候没有任何问题,一旦心里对某人或某事产生了芥蒂,就会有完全相反的看法。我所说的话就很有可能被认为是极度虚伪的,在一些所谓世故的人看来,我简直就是一个大忽悠。所以我心里常常感到不安,他们越是这么地信任我,我就越感到危机重重。简化一点来说,就是我说的和做的不一致,声称反对商业化,却又在收着钱办培训。如果我真是为了挣钱的目的来做培训反倒更容易一些,可以明目张胆地做商业化的事情,心安理得地收学费。我收着学费,还说不做商业化,对于不认可我们的人来说甚至会说出更难听的话,诸如“既当XX又立牌坊”之类的。

于是,在现实中精力不足与内心不能平静这两重压力下,我觉得无比纠结,想要尽快把一切理顺,否则自己承受不了的。

62. 总算开动了

回到北京后,我就开始思考从何处着手来启动这件事呢?我了解当时有些类似的师资中介,对于师资质量很难保障的。要有保障就得有测试与培训,如果是要做培训的话势必有成本产生,那就需要自己有钱免费培训或者让应聘者来交钱。前者的风险太大,培训完了之后老师可以自己找到工作;而后者其实相当于开培训班,还是需要把摊子铺开去做的。相当多的这类机构采用简洁的方式,招聘老师时做一些简单筛选,然后直接收押金以保证稳定性,再把这些老师输送出去。其实这样是对用人单位不负责,所以也不是一个能长久做下去的模式。

想来想去,看来摊子还是得铺开了。还是要先踏踏实实地做好培训,再从培训出来的人才中选拔合适的人选培养为合格的老师,接下来再考虑输送出去。虽然这个过程肯定会比较长,但这是健康的发展模式。前期培训的时候收取学费能使我们自己生存下去,选拔出来的人才我们利用自己开设的课程进行练手,不用交押金之类的,如果我们经营得不错还可以发工资,这样再派出去之后也不用担心稳定性,因为跟我们已经建立了长久的关系了。

想通了就立刻行动。十一的假期错过了,我们还可以开周末班、平时班的,之前想用贴海报的方式等人来打电话咨询不大行得通了,那就用自己擅长的吧,去大学做讲座,通过讲座提高我们的知名度,然后再吸引志同道合的人加入我们。

于是我和车头开始行动,车头设计制作宣传海报、条幅等东西。我在大学做英协会长的经历让我对于办活动非常了解,我开始跟周边几个大学的英语协会联系,我知道协会的人最讨厌商业味特别浓的活动,所以我再三保证纯粹以公益讲座的形式开展,并且给一些没有多少协会管理运作经验的学生帮忙出主意,这样一来大家都很乐意为我们办活动。

我的讲座主要以英语学习方法和我的经历两大模块为主,一方面告诉学习者怎样才能轻松学好英语,另一方面用我的经历来做为佐证。周围几个学校讲了一圈下来,反响很热烈,协会的人也对我们完全信任,承诺以后尽可能多给我们办活动。只是有一点,招生情况不太乐观。之前在XX英语还是有品牌的影响力存在的,自己做的时候只能凭借一己之力来打拼了。

虽然只招来几个人,刚够开一个班的,但至少我们的事业算是真正运转起来了。

我在这个时期是非常理想主义的一个人。我内心极度反感教育商业化,可是自己却又要收费办培训班。看着首批加入我们的学生,我心里比较纠结。因为这些学生是在我们没有进行任何商业宣传的情况下主动找到我们,主动咨询我们是否有培训课程的,这是对我们极大的认可。我心里觉得要对他们尽心尽力,等我们有力量的时候要加倍地回馈。教育不能商业化!

第一个打电话给我们并且报了名的学生,在接下来的路上给了我们非常大的支持,起初是我们的学员,之后又介绍同学参加我们的培训,介绍来的同学里又有好几个都成了我们之后得力的助手。为海豚俱乐部的发展做出了不可磨灭的贡献。

我们的事业终于开始走起来了。最初的那几个月里,我和车头都有非常直观的一路上升的感受,从我们租下这套房子时空荡荡的样子,一点一点地里面的东西越来越多,人气也越来越旺。我们对我们自己的事业也越来越有信心,虽然没有多少钱,我们就跟生活在共产主义的世界里一样,大家一起劳动,一起收获,再苦再累都是快乐。

我们自己的要求很低,只要有钱吃饭,交得起房租、水、电、燃气、宽带费就可以。我们每天都是充实的、快乐的。因为我们是以俱乐部的形式来做事的,所以除了上课之外,所有的学员都是我们的会员,他们可以随时到我们这里来,大家一起交流、学习,在我们这里免费上网,甚至可以一起做饭吃。

而我们几个创业者自已定位为海豚俱乐部的核心成员,其他所有人都是会员,我们核心成员负责俱乐部的运转,以及开办各种课程与活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