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 退学三步曲—工作篇(上)

让家长来是我预料中的。我也不担心。因此我就等寒假了。期末考试的时候我没有去参加考试,校规里有规定,旷课达到多少节的时候就会勒令休学,旷课多少门的时候就直接开除。可是就是没有老师来罚我,相反,都来劝我,这些都不是问题,我应当留在学校里,不要冲动,只要不退学旷课无所谓,旷考可以专门给我安排补考嘛。我真不知道老师们对我重视到了这种程度,虽然我始终保持很坚决的态度,但心里一直对这些老师很感激的。

范永翔的培训学校在寒假前不行了。因此我也对他们那里不报什么希望。这时XX英语那边又打电话让我去带寒假集训营。我想回家前再挣点钱也不错。于是就答应了。

这次集训营倒是对我最终成功退学起了相当大的帮助。因为在这次集训营的时候也发生了一次算是比较轰动一时的事。

集训的最后一天李太到北京亲自讲课了。这次是把一千多学员集中到一个大影院里上课,把学生家长也叫来一起听课。

我那天觉得总算可以放松一下了,就在影院门口跟公司其他员工聊天。突然公司前台姑娘从里面冲了出来,大声喊:“Richard,你们班的学生在叫你,赶紧进去看看吧!”

可能忘了说了,我的英文名叫Richard。我听了之后立马很紧张,发生什么事了?不会是有学生打架了吧,我就赶紧冲进去了。

到了我带的那班同学所在的地方,我发现没有什么情况啊,一切正常。这时我听李太在台上说:“还有没有别的老师上来啊,北京的老师里没有水平更高一点的了吗?”

这时班长带着所有的学生大声喊:“Richard! Richard! Richard! Richard!”

我说:“别喊了,我不喜欢上去卖弄,跟耍猴似的。”

班长说:“老师,你一定要上去,你不是说你的英语比李太的还好吗?机会来了,你要是不上去就不是男人!”

这家伙,竟然用激将法。我给他们上课的时候说过,我对语音语调很有心得的,甚至有很多细节的地方李太都不如我掌握得好。这小子一直记着呢,这会儿就用上了。

这时李太在台上也听到了:“Richard是谁啊,在哪儿,上来吧!”

结果我们班的学生齐唰唰的指着我,全场人都盯着我。唉,没办法,自己造的口业,这不还是得自己承担果报吗?

我硬着头皮上了台。

“你来试一下吧。”

我因为刚才不在场内,不知道要让我干什么。我看李太把一份资料递了过来,指着其中一篇短文。

我问:“是读一下吗?”

“对。”

“那是用慢速、正常语速还是快速啊?”

“用最快速吧。”

“好。……”

24. 退学三步曲—学校篇

我先跟几个关系比较密切的管理层说了我想退位的想法,但是呢我还不希望在这个时候进行整体换届,我们这一届人还没干满一年呢,大家还是应当继续下去。我希望两个副会长之一来接任会长之职。

我觉得这个安排没什么问题,常规活动已经非常规范了,大家都知道自己的分工,申请教室的申请教室,宣传的宣传,组织的组织,拉赞助的拉赞助,没什么问题的。大型活动已经办了一个了,这学期也不需要办什么常规活动以外的活动了。

可是这个安排只是我一厢情愿的。大家都不接受。我是以独裁的方式在推进新任会长选举的事。大家都不愿意,但我说我现在还是会长,说要选举就要选举。

选举那天大家的情绪都很低落。在这之前已经有好多人找我谈过话了,始终不明白我为什么在英协发展这么好的情况下不干了。这天上一届的各部门领导也来了,当然也包括柯小花。只是这次她也没办法劝得了我,因为大家都不知道我哪里是从会长的位置上退下来啊,我是要退学的。

现场几乎是我的一言堂,我给大家分析着各种情况,讲着我对协会的后续安排,介绍选举的流程。参选人也是我硬推着上去讲的,大家也明白我决心已定,也就选出了新会长。只是这个过程中有好多人哭了。选举结束后,上一届学习部部长过来把我狠狠地批了一顿,他说我是一个极度没有责任心的人。

唉,你们这些学生哪里知道我的想法啊。在象牙塔里,为着那些小小的事情烦恼着、快乐着、纠结着。我跟你们不是一个世界的人啊。我正是本着负责任的态度才要把协会的事安顿妥当了再离开你们啊。对于我一个即将迈出个人人生中非常关键一步的人来说,我没有把协会的人放在一边不管不顾。没有转身就走,虽然只是一个学生办的协会,但我所谓的大学生活,就是在英协的生活。我在学校的绝大部分精力都是花在英协的人与事上的。

曾经有一次我在校园里遇到我们班的辅导员(说实话我都不知道这个角色是干什么的),他说:“最近有没有去上过课啊?”

我说:“太忙了,一直没时间去上课。”

“哦,有空的时候也去一去吧。”

“好的,我尽量吧。”

我其实特别舍不得英协的兄弟姐妹们,只是我有自己的路要走,缘分已到此了,再难,我们也只能离开。

从英协退下来之后,我开始准备退学的事。我要做好万全的准备。所谓万全的准备指的是正面的条件与负面的条件都要具备。之后你们就明白我说的正面与负面的条件是什么了。

我要退学的事给柯小花是说过了的,她也把这消息告诉了她的前任会长范永翔。范永翔已经没有在XX英语里了,自己和一伙人出来创业。当时新梦想有个姓罗的胖子也辞职出来创业了,和范永翔一起创业的人里有个非常能干的人刘洋天对他一点也不看好,罗胖子哪里懂什么办学校啊。范永翔、刘洋天他们办的学校在三个月里连续三次扩大办公面积,招生情况非常火爆。范永翔叫我不要着急退学,等等他们,让我在他们比较稳定的时候再退,退完之后可以和他们一起创业。

我也就等了一段时间,我发现他们也有点不靠谱,决定不等了。直接去找校方申请退学。

申请退学的过程是非常磨练一个人的意志力与口才的。我需要一个人跟大大小小的各种领导、各个老师对战,他们都是经验丰富的做学生思想工作的人。但是他们在我面前没有一个能说服我,让我觉得我还有必要在学校里继续待下去。

我们计算机系的党支部书记跟我谈了很久,觉得非常可惜。跟我谈到了这学期我给计算机系争的光:这学期我又参加了一次英语演讲比赛,同样是一等奖,学校学聪明了,这次没有把非专业的与专业的放一起比,上一次英语专业的选手被我比下去后让他们很没面子的。并且这次还把难度提升了,现场定主题,给20分钟准备时间之后开始上去讲,估计主办的人没有想到,这种比法正合我意。因为我的表现跟其他选手的对比太明显了。去年的比赛一个个流利无比,这一次只有我是既流利,时间又精确,台风又很自如,其他选手因为没有背稿的准备,好点的支支吾吾,差的直接站那儿蹦不出一个字来。

可是我是不会因为要给计算机系争光而留下来继续浪费我的青春的。我的青春要在更大的舞台上尽情释放!

最后一个老师是不熟悉我的,在辩论不过我之后,最后说了这么一句说:“以后你出去不要说是我们学校的学生!”

我心里冷笑了一下,“放心吧,我不会说的。”

他哪里知道,几年后学工处的处长打电话给我:“你怎么不回你的母校看看啊?我们给你办个讲座吧,再怎么说你也是我们学校的学生啊。”

哈哈,我只能笑一笑了。

过关斩将之后,还是无法退学。最后一步的时候,校方要求家长亲自到学校来,当面签字才行,否则学校是不予批准的。

23. 收尾(下)

“你们学校的校长啊,人家关系硬得很啊,根本不把我们教育局的人看在眼里。人家那可是跟中央领导有关系的人。我们根本没办法用这样的方式一起办活动啊。小赵你是个人才,一定能干大事的,不过这个活动确实是我没办法帮到你了。”

“那要不这样呢?我也对我们学校不报多大希望了,能不能以教育局的名义来办,我们在剧院办活动,不跟学校合作了?”

“这倒是个好办法,不过呢剧院是公共设施,我们也没办法随意使用,我得申请,申请下来一般也就几个月以后了,那这样吧,你先回去,我再帮你想想办法,有好办法的时候我通知你,我们留个联系方式吧。”

说完他留了我的手机号,又递给我一张名片。我知趣地告辞了。我知道,肯定没戏。

经过这一番折腾后,我给李静打电话说我已经完全尽力了,都找到教育局了,事情还是不好办。她说你还是再跟学校商量一下吧,我们免费去讲,不要出场费怎么样。我当时特别激动,还有这么好的事?我面子也真大啊(后来才知道大个屁啊,能收来就收来,收不来把活动办了就成)。

又跑到学校找团委老师,说人家不要钱了,结果发现还是各种推脱。我已经再也没有心情找校长、找教育局局长了。算了,这个活动不办了。

我又打电话给李静,我说这学校太二了,我已经没有别的办法了,我把教育局局长的电话给你吧,要不你们直接合作一下看有没有戏,我一个学生夹在中间,可能信不过我。

就这样,我的第一个大型活动就这样夭折了。

虽然这个活动办不成了,但这期间给我的锻炼还是很多的。我在与团委老师周旋的过程中,不断完善我的活动策划,我都画了场地分配图,在哪里搭台,人流如何进出,各时间点每个岗位的人做什么等等。这对我统筹规划方面的能力是很宝贵的提升机会。有了这次经历,我也见识了一点高水平的混官场的人的一些表现。同样是推脱、踢皮球,高水平的人就会让你被踢得特别舒服,底层这些小老师们就只会用很傻的方式展现自己的低智商。当然,我也学会了如何跟这些低水平的人打交道——哄着他们。

再怎么说规划中还有另一个超大型活动呢,这种活动不在数量多,只要有一个办得成功,那影响力也足够了。所以我就抓紧时间筹备Halloween Party了。

要是说之前那个活动办不成,团委有一些苦衷的话,这个Halloween Party是没有任何理由可推脱了。因为李太再怎么说也是一个校外的商人,让他进来肯定有风险的。我们自己在校内办跟英语相关的、节日相关的活动这可没有什么风险了吧?

但是对于团委的小老师来说,这些都是有风险的。我在跟那个田老师讲述这个活动策划的时候发现了一个现象:我在不断地说如何把活动办大,她在不断地说如何把活动规模减小。

最让我气愤的是,我把这个预计500人以上参加的活动讲完后,她给我批下来的预算是50块钱!你没看错,就是只有一个零,50元,大写伍拾元整!

说实话,我当时真有揍人的冲动。

可是,我是一个成熟了一些的人了。心里想,我们上缴了那么多的会费,我办一个500人以上规模的活动就给50元,这让我没办法不去猜测其它钱的去向了。但是至少这次活动是让办了,我自己能挣钱,为了能让这个活动办起来,我把自己的钱垫上办!

召集协会管理层开会,说明了情况,也传达了我的决心。我的团队还是让我欣慰的,尤其是外联部的,说钱不是问题,放心吧,我们出去拉赞助。我们这次一定要办个大活动,不理团委那群孙子!

大家的动力与激情十足。全体出发,一切紧锣密鼓地推进着,我们不仅解决了经费的问题,还联合了邻校的社团一起参加,所有活动时用的面具、南瓜灯、扮鬼的道具等等都是一家玩具店赞助的。我们的活动有在校园内道路上的短距离游行(团委怕出问题,他们特别怕听到“游行”这个词,想方设法才同意短距离游行的),进入室内时有我们布置的各种恐怖关卡,在室内有各种英语节目,还有全体能参与到其中的竹杆舞,我和英协干事、管理层的人带头一起跳。那次活动确实很成功。只是因为经费不充足,规模比我想象中的小了很多。

不论如何,我的目的达到了。超(mi)大(ni)型活动办完了,是时候准备撤了。

22. 收尾(上)

大二开学了。带着沉重的心情回到了学校。但是事情也太多了,根本没工夫让我沉浸在难过的情绪里。因为有大一新生来了,我们还要忽悠他们加入英协呢,每人20元的会费得收上来啊。

我们张罗着各种宣传,我亲自开讲座以我的英语与经历来勾引学弟学妹们入会,让他们产生入会后就能像我这样说英语的幻觉,完了之后还在学校划定的地方搬来桌椅摆摊收人。为了跟其它协会抢生意,我就啥脸都不要了,拿着喊话器带着一群人在场子里练英语,并且承诺大家入会后我会-亲-自-带着大家每天早上晨读练英语!!

那可是生意兴隆,财源滚滚啊!Hey, dude. Wake up dude!会费全被团委老师收走了,我们一分钱也没拿到,美其名曰由团委统一管理,让交会费的同学更放心,免得被我们这些组织者贪污了。不管你们信不信,我当时确实是信了。

我那时候很卖力气,打算轰轰烈烈地干一些大活动,然后换届,退位后尽快退学。所谓人之将走,其……哦,不对,我不是要死了,不能用这个说法。总之就是打定主意要离开亲爱的同学们了,也就更觉得应当留给他们一些好的东西。

本学期我除了保留以前每周一次的大型活动(讲座或电影节或英语角)之外,我要每天带晨读。除去这些常规的活动之外,还要办两个超大型活动,一个是HalloweenParty,一个是利用我暑假工作的便利请李太到学校做一场万人大讲座,把整个操场搞满人。让后来人知道,英协那可是牛气冲天的。

理想是丰满的,团委是操蛋的!

为了办活动,当然也为了挣点钱,我十一长假又去XX英语带了一期集训营。这次去跟李太的妹妹李静(她是北京这边的老板,但总经理是之前给我发工资的王总)聊了聊我的想法。她说没问题,你回学校准备吧,她跟她哥提前说好。不过到时学校得给出场费两万元。我想了想应该问题不大吧,毕竟是个名人了,这点出场费学校应该是能拿得出来的。

回到学校后我突然感受到了一种强烈的对比。我在外面打工,遇到的是踌躇满志的有志青年,到处充满了正能量,让我有一种在江湖上拼搏的感觉。一回到学校就像到了无比糜烂、无比颓废的地方,到处都是无比愚昧的、浑浑噩噩混日子的人。校园里到处都是亲嘴的,宿舍到处是打游戏、下黄片的,这是年轻人应当待的地方吗?我这么有定力的人也都没办法始终保持我那种积极向上的心态啊。还是尽快办完打算好的事退学吧。

为了我的计划能顺利推进,我在学校外租了房子,眼不见为净,尽可能不在学校待着。我在自己租的房子的墙上贴了我写的一句话“停滞不前,畜牲不如!”,用于警告我,每天都要有进步。现在我觉得当时的我已经心理扭曲了。

我开始安排副会长去团委谈这个大型讲座的事。但始终不顺利,我当时把副会长逼得太紧了,他说要不你去找团委老师谈谈吧,那个田老师真的不好说话啊,怎么都不同意。

我心里觉得特别奇怪,我能请个名人过来做讲座,让更多的同学接触一下名人,同时激发一下学习英语的兴趣,这么好的事有什么理由不同意呢?

我亲自找到了团委,我实在服了那个老师,要么就是她智商有问题,要么就是她有什么苦衷,总之就是找各种鸡蛋里捡骨头的理由来推脱。我也是很有跟老师斗法经验的人了,她的理由都被我一个个解决了。最终她说她定不了,你这不是玩我呢吗?你定不了跟我废这么多话干什么?我问那谁能定,她说找书记吧,这事规模比较大,得书记说了算。

好,那就找书记。书记姓啥忘了,是个男老师,人还不错,也没多少废话,没说多久就说这事他定不了,太大,得找校长。

好,那就找校长。找到校长办公室,人家说校长出国了,到澳大利亚去了,下个月才能回来。我说那学校里的大型活动有其他人能管吗?那人说找副校长吧,他每周五都会在信访办(好像是叫这个名字吧)接见学生,听取学生对学校的各种意见,我也可以到那里找到他。

好,那就找副校长。等到时间后我找到了副校长。这个人真的是个好人啊,我们聊得特别投机,我发现我们有好多共同语言。聊了一个多小时,但说到这个活动的时候他就无能为力了,他说校长不在,他可不敢搞这么大型的活动啊。想当年他当校长的时候,那可是非常敢干的,要是在那时,他一定和我一起搞更多大活动出来。如果可能的话他都能请到中央的领导来参加我们学校的活动。我说那现在怎么办啊?他给我出了个主意,让我找当地教育局,让教育局出面来主办这个活动,校方作为承办方,这样呢一方面名义是教育局办,万一活动有什么影响也是教育局的责任,我做为副校长到时也好跟校长交待。

好,那就找教育局。我找到了教育局局长。这个人也真的是个好人啊,我们聊得也是特别投机,我发现关于教育我们也有很多共同语言。聊了好久,说到这个活动的时候他问我是哪个学校的。我说我是某某学校的,他面露难色,“唉,这事本来是好事,但你这个学校可是有点难度啊”。

我心说,我看你又要把我推到哪里去。

21. 当光棍

实在联系不到安雯,我只能守株待兔了。我们家在5楼,刚好就在安雯家南边,我在窗户边上可以看到她家院门,我就一直站在窗户边盯着。我想她不可能整天待在家里不出门吧。张士杰也坐在附近陪着我等。

果然,等到她出门了,我把头伸出窗户大声喊,她抬头看到了我,然后我把电话打了过去,这次她接了。我问她我给她打电话、发短信是不是没有看到啊,我已经回来好几天了,但怎么都联系不到她。她说现在先不说了吧,她要去亲戚家,等她忙完了再打电话给我。

接下来,又是漫长的等待,张士杰也始终默默地陪着。

几个小时以后,安雯打电话过来了。还没来得及说什么,她问我:“你觉得我们之间还有希望吗?”

我当时完全没有反应过来,“什么意思?怎么了?”

“这么久都不联系,我觉得我们也没有必要再继续联系了吧?”

“不是说为了你能安心高考暂时不联系吗?”

“不说了吧,我觉得就这样结束吧。”

“可是我还给你买了礼物啊?”

“我们都不是男女朋友关系了我还能要你的礼物吗?”

我很着急,“难道做为老同学,老朋友这么久了送个礼物都不行吗?”

“嗯,我们还可以做朋友。”

“那我把东西送过来吧。”

“好吧,那就在我家院子里见吧。”

我拿着给安雯的礼物飞奔了出去,张士杰说要不要陪我一起去,我说我自己去吧。

我实在想不通,我到底做错了什么,为什么这么突然就要分手了。为什么不解释清楚呢……

到了她家院子,看到了她,我把礼物放到她手中,然后转身离开,没有回头,因为眼泪已经止不住了,回头给她看我哭吗?我尊重你做的任何决定,即使我不明白为什么,我是尊守诺言的人,说了只是送礼物,就只是送礼物,说了爱你一辈子,就是爱你一辈子,即使不在一起,我不会因为我自己的感情,非要强迫在一起,那种占有不是拥有,只能是让两个人走向偏执,走向毁灭,也会把当初美好的爱情彻底杀死。缘来惜缘,缘去淡然。两个人的缘不会因为后来的分离而被抹去曾经的存在。不放手就会让悲剧掩盖了曾经的美好……

那时的我真的下定决心放弃了,可是我完全不明白安雯真实的想法到底是什么,其实直到现在也不知道。在后来我又一次回家时,她约我到酒吧聊天,表示要复合,可是我这个人就是很固执,我很守自己的诺言,说了做朋友,那就做朋友,我拒绝了她。又多年后她打电话给我“你就是这样做朋友的吗?这么多年从来都不联系,有这样的朋友吗?”

那个暑假,幸好有张士杰在,我为了能带他在很短的时间里尽可能多的到我家周边玩一玩,所以每天都要跑很多地方。他是我在外地的所有朋友中唯一一个去我过小时候在农村的家,以及我们山上的寺庙的,我和他在忙碌的奔波中还是无法让我从痛苦中摆脱出来。以致于大二开学后,所有的事情加速往我退学的方向推进了……

20. 挣“大钱”

从六月份开始,学校里也就办不了什么活动了。

好消息就是,范永翔已经在北京XX英语(我不知道应不应该说出真实名称,先不说了吧,但如果看下去的话大家一定能知道我说的是哪家机构)工作了,那段时间在招聘暑假集训营的主讲老师,他把我以及柯小花等英协的几个骨干都推荐过去了。在放假前先参加培训,在培训的过程中又不断地淘汰,最后剩下的人才可以成为最终的主讲老师。

我参加培训的时候才知道,原来培训我们的就是范会长,他对我很客气,并且时不时的在培训的时候问我讲得对不对。不确定的时候就让我补充一下。

唉,你说我低调得了吗?和我一同接受培训的人都对我很敬佩,因为有好多是大学毕业了的,而我还只是一个大一学生。

在培训期间该机构创始人的美国媳妇凯姆也来给我们讲过一些东西,讲着讲着就哭了,说她多么想念她的学生,多么想继续教课,但是李太老师不让她讲,只让她在家里……

在这期间我跟女朋友已经很久没有联系了,因为她马上就要高考了,她说天天跟我发短信、打电话确实对她影响比较大,她一心想要考到北京来和我在一起,又怕自己考不好,越是这样想越是没办法安心学习。所以我们就约定在高考结束前都不要再联系。

我也就很投入地参加培训。一个月左右的培训结束后,暑假也到来了。我跟家里人说好了,暑假要教课,但我只教两期,最后一期不教了再回去。我自己也是这么想的,因为最后一期是李太亲授的,我觉得对他没有多大兴趣,另外我挣了钱之后还要回家见女朋友呢。所以带两期就可以了。

两期集训营带得很累,但也很有收获。在这期间认识了不少朋友,一个个都很有热情,都有一种要在江湖上大展身手的气势。可是我也发现了很严重的一个问题,我没有遇到一个在我眼里认为是合格、称职的老师,可能是这个机构独特的那种传销式的、成功学式的氛围所影响的吧,一个个看起来都是那么二(除了我后来结识的朋友们,哈哈,我觉得二的是不会成为我的朋友的,我会避得远远的)!

基于这样的发现,我就更没有带第三期的愿望了。两期集训下来挣了六千多的钱,这对我一个大一的学生来说绝对是巨款啊!更让人心潮澎湃的是,钱是北京公司负责人王总在学校门口拿现金给我的,我就直接揣在裤子口袋里就走了,一路坐公交车、地铁,心里别提有多紧张了,那谁要是把我抢了可就发了。幸好我当时穿着打扮很土,一眼看去就不像是兜里揣着六千多现金的人。

我拿着钱给我妈在西单77街买了一个手工制作的包,到王府井给我爸买了一个彩屏的手机(因为他曾经把他自己用的手机给了我),还给弟弟、妹妹们都买了些东西。当然了,也买了给安雯的礼物。

这次回家我把英协秘书部秘书长张士杰邀请到我家去玩了,因为他是我在英协乃至大学期间最好的朋友。英协有个秘书部,有两个人,秘书长张士杰和秘书长张芸(一男一女),哈哈。我常常戏称他俩是我的秘书。张士杰听我说了很多关于我家乡的事情,他对我家非常向往。我挣完钱,买好东西就叫上他一起坐火车回老家了。

带集训营对我个人还有一个收获,就是我真正意识到了,在大城市生活,我是需要天天洗澡的,否则的话,学生会经常好奇地问:“老师,你怎么每天都不洗澡啊?”

回到家后家里人自然是激动万分,还没毕业呢就能用不到一个月的时间挣六千多块钱,一个个都觉得这么多年真是没有白养活啊。

可是,我心里非常发慌,因为我怎么都联系不到安雯,打电话不接,发短信不回。张士杰看在眼里,但也什么都没说。自我做了会长以来,我们两个互相之间已经非常默契了,很多时候不用语言都可以知道心里在想些什么。

19. 当会长

其中一件重要的事,上文提到的英协会长柯小花(这个化名真好),把我拉到了“火坑”里^o^

我加入了英语爱好者协会后,前任会长(之前演讲的那个)极力推荐我成为英协干事,参与筹备各种活动。但我几乎什么都没有干过。对于现任会长柯小花也只是认识,觉得她是一个非常能干的女孩,比我高一级,组织协调能力那是相当地强,每次搞活动的时候总能看到她如同指挥着千军万马似的英姿。

突然有一天柯小花找我,说有事情跟我谈谈,约在了图书馆门口。她确实是一个洗脑高手(现仍在某街英语继续着她的洗脑大业,哈哈),我们俩在图书馆门口的台阶上坐了一下午。

原来是英协的全体管理人员打算换届了,她现在要找新任会长的人选。她用尽一切手段来说服我去接她的班,当新一任的英协会长。我都不知道一个人怎么能做到用一下午的时间来说服另一个人,现在其实也想不起来都说什么了,竟然能用那么久。

我能想起来的就是我当时的感受。我不断地在用各种方式来反洗脑,但绝对是节节败退。我用尽一切办法,让她明白,我是一个多么低调的人,多么的淡薄名利,多么的不喜欢成为人们关注的焦点……(这谁扔的白菜和鸡蛋啊?!)

当然,我不知道为什么,柯会长怎么跟你们的观点一样,根本就不认为我是一个低调的人,一个淡薄名利的人,一个不喜欢成为人们关注的焦点的人……始终坚持不懈地要说服我去做会长。

你们想象不到我当时有多么惨。就举这么一个例子吧,到最后的时候,我实在想不出来任何的理由了,她还在得意洋洋的追问我还有什么顾虑,我实在没办法,用了我最后一招:“说了这么多,我要表明一点,我现在做什么事情都是为了我女朋友,我当不当会长得她说了算!”

柯小花说:“真的吗?你对你女朋友那么好啊?也行,那你就问问她吧,看她同不同意,不行我跟她聊聊也可以的。”她的笑容里已经充满了胜利者的气焰。

我当时就打电话给安雯了,我给她把情况说了一遍,并且专门强调了,如果我当会长的话会变得非常忙,这样我们发短信、打电话的时间肯定会被占去相当一部分的,我可不想让这些琐事干扰我们的关系。结果我发现,那时只有这两个女生是理性的,而我就是一个毫无主见,甚至没有独立思考能力的憨娃。

安雯很冷静并且理性的分析了当会长会对我有多么好,会有多少锻炼的机会等等。她不但同意,还很支持我当会长。

于是,我就只能去当会长了。当然还要参加竞选,只是我已经知道,竞不竞选我已经是当定这个会长了。

毫无悬念,我厚着脸皮跟其他几个候选人去竞选会长。这么说的原因是其他参选人都是英协的干事,大半年来为英协出了不知道多少力。而我什么都没干过,功劳、苦劳全没有,就连英协的管理架构都不知道。就这样还敢去参选这么一群人的老大,你说我这不是脸皮厚是什么?

可是我这么热爱低调、淡薄名利、不做焦点的人就这么一次次地被推到风口浪尖,也就是我一不小心把英语学得比较好而已。怎么就拣了这么多便宜呢……(怎么又有人扔鸡蛋啊?!)

我厚着脸皮去竞选了,也不要脸地当选了,那没办法,不能给全校最大的协会丢脸,你说是吧?于是我就大搞特搞各种活动。每周至少一次大型活动。请外面人来做讲座啦,办英语角、电影节、节日晚会等等,没有讲师来,也没有什么节日的时候我就亲自上阵,自己主讲,讲学习方法,讲语音知识,讲电影,讲西方文化……

我没有给英协丢脸。直到这学期快结束的时候,又一次重大的机会降临到了我的头上。

当时协会的活动差不多办到五月底就没办法办了。快到六月初的时候学校专门把我们这些学生中有影响力的人召集到一起开秘密会议,为了能平安度过六月初的这段敏感时期。我也是第一次对这个学校产生最直接的反感。因为会议上传达下来的是连坐制的方案,比如对于我,我们协会的会员、我的同班同学、我的宿舍舍友等一切能与我扯上关系的人,如果其中有任何一个人参与什么事件的话,我都会被牵连,因为我是有影响力的人,我要为我所认识的所有人负责。这让我恶心透顶!

18. 当老师

这位校长并没有敷衍我,因为不久之后他就打电话给我让我去带课了。可能是注定我跟教英语有缘,第一个开的是一个新概念的班。学生是和我一个学校的大三的学生。校长专门叮嘱我,要是学生问了,就说我是二外的老师,利用业余时间出来带课的,千万不能说我还是大一的学生,更不能说是跟他们同一个学校的。我明白他的意思,我表面上答应了,可是心里下定决心,我不能骗人。前期我可以不说我的身份,但我要用实力来让学生接受我,然后我再告诉他们我的真实身份。

刚开始学生确实有疑惑,也不好直说,只是对我说老师你好年轻啊。我也含糊地回一句“呵呵,是的,我还不大。”

教了一段时间后,学生已经对我完全没有怀疑了。我跟他们的关系也越来越好,于是我在想清楚之后,在一次课堂上表明了我的身份。让我觉得欣慰的是他们并没有因此而否定我,反而更加崇拜我了。

有了兼职工作,挣的钱其实也不太够用,不过也好很多了,加上我找同学借了些钱,还是没有什么问题的。

我在培训机构教英语对于我学习英语来讲又是一个重大的突破。因为说实话,上大学以来总是觉得自己的英语水平没有什么明显的变化。总是觉得还是高中时候的那种感觉,虽然比自己周围的同学都好,大学英语教材从来没看过,也能轻松考前几名,但是没有像高一、高二那时候的突飞猛进的感觉了。

其实我现在很清楚这是为什么。不仅学英语是这样,任何一门学问、技能在学到一定阶段都会有这样的感受,这是因为从无到有给人的对比是非常明显的,但从有到好、从好到优是一个漫长的量变最终引起质变的过程,这个过程在没有专业的课程体系与测试体系的作用下,靠人自己的感觉是感觉不到的。

虽然高中的时候教过英语,但自己潜意识里并没有把自己定位为老师。出来混了,那可不是开玩笑的,在专门的培训机构里给人干,那可是玩真的了。这时候才真正有当老师了的感觉。

正是因为这个潜意识上的改变,我需要非常认真地备课,而这个备课不仅仅是要求我做到我高中自学时的状态,更让我要查更多的资料,提前为各种可能被学生问到的问题做足准备。否则那就等着上课时候出丑吧。

这段时间我又开始明显感觉到自己英语水平的长进了。

当然,这些感受再加上每天都有远方故乡的姑娘互相牵挂着。这段时间我是无比地幸福。我买了一把电箱琴,一有空就在宿舍里弹。专门练了好几首歌准备回家当面弹给安雯听。

这半年时间的后期,也就是暑假前的几个月,发生了一些影响后续事情发展的重要的事件。

17. 恋爱鸟

事情起源于放假回家与高中同学的一次聚会上。来的主要是考上大学的,还有几个在复读的但曾经是非常铁的朋友,也来参加聚会了。

我发现人们还是非常没心没肺的,几乎没有人考虑到这几位还在复读的同学,就在那里竞相谈论大学生活。说实话,这半年的大学生活哪个有我的精彩啊。但我看到高中的时候整天嘻嘻哈哈,声音大到能振破鼓膜的安雯竟然变得非常沉默,她几乎一句话都不说,我心里特别不好受。

高中的时候我们可是不分男女,整天打打闹闹的铁哥们儿啊。尤其是高三的时候,几乎每天晚上放学,我都是骑着自行车载着她一起回家。以致于我妈都怀疑她是我女朋友了,经常在我面前明示、暗示地想套我话。不过说实话,我那时候真的把她是当好朋友的,虽然有过一些crush,但都没有往那个方向发展过。

我见她如此的沉默,就单独和她聊了起来,问她这半年来的情况,在恰当的时机用恰当的方法给她安慰、鼓励。我其实很希望她能像高中时候一样,在我面前面以高分贝的声音跟我开各种无厘头的玩笑,甚至突然把我书桌上的东西一把全推到地上,然后我一句话也不说就蹲下去认真的一点一点捡起来,然后她就在旁边和几个人一起笑(我们都是故意闹着玩的,我是故意装作傻乎乎地捡东西,我们以前就爱这样玩)。或者她天天逼着我一定要我骑车载着她。

可是面前的安雯完全跟另外一个人一样,虽然在聊着天,但我心里始终很难受。

回家后我们一直发着短信,发到很晚后躺在床上发。再到更晚的时候我们互相都感觉到了一些微妙的变化。安雯让我给她打电话,我因为跟我舅舅在一个屋住,所以我悄悄地拿着电话跑到大街上去打电话。就这样,我们确立了男女朋友关系。

假期时间不长,再加上各自还要走亲戚、会朋友、参加各种聚会的,我们就利用各种空闲时间发短信。总共也没有几次约会。我是第一次谈恋爱了,所以一切对于我都是那么的奇妙,也充满了紧张。短信里、电话上都特别大胆,什么亲密的话都敢说,但见面后却紧张地什么都不敢说不敢做了。并且连牵手都是经过了好多次斗争,始终都不敢做出来的举动。

很快就开学了。我回到了北京,在大一第二学期里,我们每天电话、短信不间断,互相还写很多信,送各种礼物。晚上在宿舍里打电话打到凌晨一两点,舍友听我在电话里说的内容一开始觉得不堪入耳,后来也都无所谓了,习惯了。

那时候我每个月的电话费都接近上千元。家里给的生活费肯定是不够用的。但这些都不能成为阻碍我与安雯联系的理由。因此我开始在外面找兼职工作挣钱。

我去学校周围的几个培训学校挨家挨户地上门去应聘。我连简历都没准备,直接上门找前台问他们招不招兼职老师。有好多家都直接把我拒绝了。直到有一家我去了之后是校长见的我。他问我能教什么,我说计算机与英语都可以。他问我有没有简历,我说没有。他问我哪个学校毕业的,我说我刚上大一。他问我有没有四、六级证书,我说我什么证书都没有。

这个校长并没有像前面几家培训机构的人那样,直接找理由让我走人。他肯定是觉得像我这样什么都没有的人竟然这么理直气壮地跟他说话,肯定不是表面上这么简单的。他说他英语学得不太好,尤其是口语不知道怎么练,问我有没有什么好的方法。其实我听出来了,他是在考验我。我也毫不含糊,认真地讲我的方法,同时在适当的时候说一些英语,让他也能知道我英语口语水平其实是足够当老师的。

聊到最后他很高兴,说他是不放过任何一个人才的,让我回去等消息。不论是计算机班还是英语班,只要有新的开班的就第一个通知我。

16. 如愿以偿

大一第一学期的这三件大事:1. 迎新会上抢着讲学习英语的经验让我在计算机系迅速窜红;2. 英协讲座上踢场让我在更大范围获得了知名度;3. 有计划有步骤地搞定各科老师让我能自由自在,想干什么就干什么。

我给自己创造了这样一个自由的条件后就到各专业各班级去蹭课,专门找有意思的课去听。我把我感兴趣的专业的课表收集到一起,然后安排自己的时间去听所有我想听的课,我觉得这样才是上大学。中国的教育体制给不了我的,我就自己去创造。

当时只有外语系有外教,我就经常去外语系的班上听外教课,认识了从美国Florida来的Charlie。由于我在课堂上表现突出,他也就记住了我。下课后我跟他聊了很久,那是我第一次跟外国人面对面地使用英语,心里还是很紧张。但Charlie说我的英语很不错,周围外语系的同学也都很羡慕我跟外教流利地聊天。但我心里非常清楚,他说话的时候是无意识地放慢了语速,并且尽量用简单词汇来跟我对话的(后来学习二语习得原理的时候知道这叫sympathetic native speaker),我清楚地知道我还是不能像美国人那样自如地使用英语进行沟通。所以我跟他约定每周有几天时间在他有空的时候我们一起坐一坐,聊聊天,同时他帮我解答一些学习中遇到的疑惑。

在这一时期里我自学的方法还是跟高中时一样,学习内容主要是空中英语教室和彭蒙惠英语。现在有了一个活的老外一起陪练,进步起来比以前快多了。我也和Charlie成了很好的朋友。虽然我的初衷跟很多中国的英语学习者一样,见了老外想练口语。但我不是那种一见面就是:“Hello,can I practice English with you?”的烦人学生,Charlie常被这样骚扰,而他把我是当成朋友对待的。这也让我觉得非常激动,我这个乡巴佬也有个洋人朋友了,这要是让我家里人知道那可得多自豪啊!

记得有个小插曲,挺有意思的。有一次我和Charlie在校园里边走边聊,这时有几个外语系的学生走过来和他找招呼,Charlie很热情的问:“Where are you headed?”

其中一个同学回答道:“The 棒克”

我没听明白是什么,Charlie也一脸疑惑:“Pardon?”

另一个同学又说了一句:“We’re going to the 棒克.”

Charlie仍然很迷茫:“What is a 棒克?”

然后那位同学试图解释了半天也没有说明白,Charlie看着我,我说:“I don’t know either. Let me ask them in Chinese.”

然后我就问他们:“你们要去什么地方啊?”

他们告诉我:“棒克,银行啊!”

我一头黑线,我跟Charlie说:“They are going to the bank.”

Charlie说:“Oh, I see. All right, see youaround!”

我一直没搞明白他们为什么要把bank读成“棒克”,并且是一群人都这样读,太奇怪了。后来在教学生的时候再次遇到有学生这么读的时候我问了一下,原来是学校老师这么教他们的,唉,我真无语了。

在这一学期还有一件事情,我参加英语演讲比赛拿了第一名。比英语专业的成绩都好,但这个我不认为是什么大不了的,我本来就占优势,即使是讲同样的内容,我的语音语调就占了很大的优势,再加上那段时间我自信心爆棚,演讲的时候那种气势是超出其他选手很远的。最主要的是拿第一名发500(又好像是800,记不清了)块奖金。比赛一结束我就带着几个好朋友去吃火锅庆祝了,在火锅店遇到了做评委的一个外教,专门跑来跟我聊,说对我印象非常深刻,以后希望成为好朋友,真是太开心了,哈哈。

期末考试的时候我的高等数学挂了。因为我连高等数学是什么都不知道,从来没学过,也没有看过书。但我也无所谓,我从来不认为有自己学不好的科目,在补考前看了一星期的书,考了九十几分(满分100分)。

就这样,我自由自在地按照我理解的大学上着大学,决不能被大学给上了。直到丫的丘比特又来射我了……